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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黄营长见状,连忙上前劝道:“团长,您先别动怒,纪连长也是心急,他手下的兵没了,他一时情绪失控……您这伤也得赶紧处理,别耽误了。”
侯团长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严厉:“情绪失控就能在医疗区闹事?这是战场,不是他撒野的地方!去,把他叫来!”
黄营长见劝不住,只好点头应下,转身往外走。
侯团长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,任由军医为他清理伤口,他的目光沉沉,心里却清楚,谁都知道战友没了不好受,可是这是战场,战场上的纪律不容破坏,他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。
另一边,黄营长赶到纪江辞所在的帐篷时,正看到他瘫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手里还攥着那瓶没用的止血药,王超正在一旁劝说什么。”
黄营长苦笑一下,叹了口气,走过去蹲在他面前,说道:“纪江辞,团长叫你过去。”
纪江辞抬起头,眼神空洞,声音沙哑:“叫我过去?是要处分我吗?”
黄营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:“团长知道你心里难受,但这事闹得有点过了,你先过去,好好解释一下,”目光突然也发现了他腿上的伤口:“还有,你这腿上的伤得处理一下,别拖着。”
纪江辞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,缓缓站起身,腿上的伤口让他踉跄了一下,王超连忙扶住他,低声说道:“走吧,我陪你过去。”说着搀扶着他往着营帐走去。
侯团长的帐篷里,军医已经为他包扎好了伤口,见纪江辞进来,侯团长抬眼看了他一眼,忍着怒意说道:“纪江辞,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?”
纪江辞低下头,声音低沉:“知道……我不该在医疗区闹事。”
侯团长见他回答“知道”,立马怒骂道:“知道你还闹事,我知道你是为了手下的兵,可这里是战场,牺牲的不止他一个,你身为老兵,还是连长,你知不知道你这会影响其他人的情绪。”
纪江辞低着头,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想说点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帐篷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侯团长的声音在回荡,“战场上,谁都不想看到战友倒下,可我们是军人,得学会承受这些,”说到这片,又忍不住念道:“亏的张少棠这么信任你,这仗都打完了,你又来闹一出,回去你给我关禁闭。”
纪江辞没有说话,乖乖的听着骂,随后敬了个军礼说道:“是,”声音沙哑无比。
侯团长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这事到此为止,你先去把腿上的伤处理了,别耽误了,”说完摆了摆手,示意他离开。
王超见状扶着纪江辞走出帐篷,低声说道:“走吧,先去处理伤口。”
纪江辞没有回应,只是默默的任由他扶着走向医疗区。
过多久,硝烟渐散的战场就被打扫了出来,那些牺牲的战士们,被战友们仔细地收拾整齐,换上干净的军装,而后,被轻轻地抬上了车,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队伍即将启程,返回原来的驻地,受伤的战士们,在战友们的搀扶下,也将回到各自的团部进行休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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